吴侗的心里暗暗叫了一声“不好”。
那姑娘不要命地扑过来,还是被那个男人追了上来,死死地抱住了。男人说:“爱莲,你就让你娘睡了再去看啊,这样子要出大事的……”
接下来,女尸应该把另一只脚也跨进棺材,然后,自个儿蹲下去,躺好。而被它的女儿这么一叫,它的还没有进入棺材的那一只脚就停止不动了,动的,是进去了的那一只脚。它把那只脚从棺材里缩了回来,慢慢地转过身子,居高临下地,面朝着他们,那神情,很是怪异。
吴侗双手伸开,拦住那两个人,高声叫道:“小心,你们赶快退出去……”
爱莲看到这样子,晓得自己真的闯了祸了,也不禁吓住了,愣着,忘记了哭泣。她颤了声音,说:“爹,我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她爹给拉进了厢房,躲了起来。
这时,吴侗早已经盘腿坐下,双手食指和无名指捏在一起,默默地念道:“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,怨仇皆无,各走各路!”
女尸的嘴里嘿嘿地笑了两声。它迅疾地伸出手,自己揭下了脸上的符纸。然后,猛地一跳,从吴侗的头顶一跃而过,挟带着一股阴风,直往厢房扑去。紧接着,就听到厢房里传来了它女儿的惊呼声:“娘啊,莫骇我啊,我是你的爱莲啊。”跟着,就是它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你他妈拉个死婆娘,死了都……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发出的声音,不成话语,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呜呜哇哇的声音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又听它的女儿惊叫的声音:“娘,娘,你莫害爹啊,爹要是去了,我一个人也只好跟你们去了……”
吴侗像是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,充耳不闻。他一动不动,不慌不忙地把一张符纸掏出来,咬破自己右手的中指,那血,就滴了出来。他用中指很快在符纸上画了一个符咒,然后这才一跃而起,一脚踹破板壁,飞身撞进厢房。他看到,那个男人已经横陈着躺在地上,拼命地抱住女尸的双脚,不让它去加害女儿。他的女儿则退缩到屋角,全身颤抖着,吓得话都说不出了,只会张着嘴,喘着气。
吴侗大喝一声:“畜生,看招!”
女尸回过头,它的脸上挂着得意的惨笑,舌头伸出来半尺长。它怪叫了一声,就朝吴侗猛扑过来。它忘记了自己的双脚还被它的男人死死地抱着,扑地一下,倒在地上。
吴侗立即跳过去,左手一伸,揪住它的头发,往上狠狠地一提,右手闪电般地往它的脸上一靠,啪的一声闷响,就贴上了那张血符纸。
女尸的头一歪,垂了下去。它无力地哼了半声,就再也没有动静了。